空气是晒干了的草木根茎混合起来的复杂气味,苦的、辛的、清的、涩的,还有一种陈年纸张的旧味。 阿苗跟在白未曦身后跨过门槛,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她看着白未曦走到那面黑沉沉的柜台前。柜台后的老掌柜从一本厚厚的账册上抬起头。 白未曦开口,报出一连串药名和分量,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铺子里听得清清楚楚:“防风、荆芥、紫苏叶、陈皮、半夏、茯苓、甘草……” 她说的,都是些治风寒咳嗽、腹泻呕逆、或是外伤红肿的药材,多是海岛人家容易得的毛病。 伙计应声拉开那些密密麻麻、贴着泛黄标签的盒子,用小巧的铜秤称量,黄纸分包。干燥的药材在倾倒和包裹时,发出细碎好听的“沙沙”声。 白未曦安静地看着。她背筐里的财物除了之前周家谢礼和吴管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