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裂纹遍布的寨墙,如同一个被强行撕开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墙头上、墙根下,尸体交错叠压,鲜血将夯土染成了暗褐色,冻结成冰,又被新的热血融化,混合着泥泞,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折断的兵刃、破损的盾牌、散落的箭矢,以及那几具被李破和乌桓亲手斩杀的秃鹫营死士扭曲的尸身,共同构成了一幅残酷的战后图景。 短暂的击退,带来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更深沉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心悸。 李破拄着斩铁刀,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肌肉和左臂火辣辣的伤口。汗水、血水混合着泥污,在他脸上身上结了一层黏腻的壳。过度消耗的体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依旧强迫自己挺直脊梁,目光扫过墙外那片暂时恢复死寂的林地。 乌桓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破军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