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鸡鸣。她数到第三声就慌忙爬起来,赤脚踩在结霜的泥地上,脚底冻得像被针扎。 灶屋的柴火堆上还躺着昨夜的余温,春妮扒开灰烬时,几粒火星溅在手背上。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把两个拳头大的红薯塞进灶膛。火光映着她布满冻疮的小手,指节肿得像胡萝卜。前日劈柴时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在灰白的红薯皮上洇出暗红的花。 “赔钱货!日头都晒屁股了还在挺尸!” 粗粝的骂声惊得春妮差点打翻陶罐。婆婆裹着厚棉袄冲进来,抄起烧火棍就往她背上抽。春妮护着怀里的脏衣服往门外退,后腰撞在门槛上,疼得眼前发黑。这些是全家人的冬衣,要是沾了灰,今天怕是连红薯皮都吃不上了。 村东头的青石码头覆着层薄冰,春妮把木桶搁在岸边,哈气在晨雾里凝成白霜。河水泛着铁青色,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