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站了五百年。 五百年的风雨,将他的树皮磨砺得像铁石般坚硬,他的根系像虬龙一样死死抓住了**秦岭南麓**的岩层。他不再是那株随风摇曳的幼苗,而是一座沉默的绿色塔楼。 这里不是秦岭的主峰,那里太高太冷,风雪会折断他的枝干。这里是秦岭南边的脚下,是汉江源头所在的**嶓冢山**。这里云雾缭绕,水汽充沛,是连接秦岭与大巴山的咽喉要道。 这五百年里,山下的部落变成了城邦,城邦又化作了尘土。人类像蚂蚁一样在山脚下繁衍、争斗、迁徙。 顾长青习惯了冷眼旁观。他以为人类不过是些只会制造噪音和破坏的过客,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那是北魏延昌四年(公元515年)的一个深秋。 **秦岭南麓**的雾气比往年都要浓重。顾长青正舒展着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