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一种不祥的、铁锈般的颜色。这红,浸透了泥土,也浸透了刚从直系溃败战场上挣扎出来的于学忠和他的残兵们褴褛的军装。 队伍拖得很长,沉默得可怕。沉重的脚步声、伤兵压抑的呻吟、战马偶尔不安的响鼻,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深深的疲惫、麻木和劫后余生的茫然。身上的军装沾满了泥泞、血污,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武器大多残缺不全,有的丢了枪,只剩一把刺刀别在腰上;有的拄着步枪当拐杖,步履蹒跚。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于学忠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枣骝马在之前的激战中腿部受了伤,此刻一瘸一拐,马背上驮着两个重伤昏迷的士兵。他自己的左臂用撕下的衣襟草草包扎着,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那张年轻却已显出刚毅轮廓的脸上,此刻布满尘土,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