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一个董叔;平辈熟络,也只叫他董老实,日子一久,真名反倒被人彻底忘了。 “沈炼啊,你是不知道,”沈炼与他並肩而行,董老实嘆了口气,“咱们这深山僻壤的,哪来的什么土匪?分明就是那狗官明著抢钱。周知县上任才三年,光我知道的,就在城里置了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那宅子我去看过一眼,门前两只石狮子,门楣上的雕花都是描了金的。你说他一个县令,一年俸禄才多少?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董老实见他神色,以为他也跟自己一样愤懣,便又絮叨了几句。一行人沿著田间小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远远便看见城门外聚了乌泱泱一大片人,少说也有两三百號,都是些穿著粗布短褐的庄稼汉,有的扛著锄头,有的拿著扁担,吵吵嚷嚷地往城门方向挤。城门口站著一排衙役,手持水火棍拦住去路,领头的班头扯著嗓子喊:“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