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牛皮缰绳。他胯下那匹身经百战的乌骓马走得十分谨慎,四个马蹄都临时缠了厚厚的破棉布,踩在秦岭外围的烂泥地里,只发出几声闷闷的扑哧声。 马背两侧挂着几只刚放完血的野鹿和肥硕的獐子。血水顺着马肚子往下滴,在黑漆漆的林道上拖出一条刺鼻的引子。 堂堂大燕兵马大元帅,手握十万禁军生杀大权的人屠,半夜三更干起了猎户送肉的勾当。 霍烈抬起粗糙的手掌,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只要一闭上眼,那座名为“农庄”的仙家福地就会在脑子里来回翻腾。尤其是那个四根轮子、屁股后面冒着黑烟、能发出震天咆哮的钢铁巨兽。 那尊神物叫什么来着? 拖、拉、机。 霍烈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