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双手扶着冰凉的城墙垛口,目光追随着城下那辆缓缓驶出的青篷马车。 车轮碾过湿滑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拉车的瘦马不时甩动鬃毛,抖落一串水珠。车帘紧闭,但曹璟知道,钟会就坐在里面,怀里揣着那份致仕的诏书。 城门外,钟毓撑着油纸伞,早已等候多时。见马车驶来,他快步上前。车帘掀起,钟会那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兄弟二人站在雨中,钟毓的嘴唇不断开合,似乎在叮嘱什么。钟会始终低着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手中紧攥的诏书。 曹璟眯起眼睛,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仍能看清钟会指节发白的手——那双手曾经在朝堂上指点江山,如今却只能死死攥着一纸放逐令。 一阵风吹过,掀起钟会单薄的衣衫。他恍若未觉,只是突然抬头,望向洛阳城头。曹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