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月色往家赶 —— 裤兜揣着块没舍得吃的红烧肉,是炊事班特意留的,用荷叶包着,还带着温热。远处顾家的油灯像颗固执的星子,在雨幕里明明灭灭,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灯亮着,家就在。” 厨房门轴的吱呀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顾沉舟的军用挎包还挂在肩头,泥渍斑驳的军装滴着水,在青砖上砸出深浅不一的印子。苏晚晴坐在灶台前的草垛上,煤油灯的光晕染黄了半张脸,针尖正穿过他洗得发蓝的领章 —— 那里本该绣着中尉军衔,却被她用同色线密密缝补,针脚比部队的队列还要齐整。 “沉舟?”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指尖的血珠恰好滴在领章补丁上,像朵突然绽放的红梅。顾沉舟看着她磨出薄茧的手掌,看着她蓝布衫上新添的补丁(用他的旧军装改的,袖口还留着抗洪时的泥渍),喉结滚动着,突然闻到灶台上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