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温娄缓缓摇头,“其实不然。他们没有忘,只是他们的来时路,从头到尾,只有人不停地对他们说——要潜心苦读,博取功名,一朝得势便可光宗耀祖,身居人上,再也不必任人欺凌、俯仰由人。” 夏温娄目光沉沉,直视凌舒彦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直白又刺骨:“却从未有人跟他们讲,当官不是攥着权势欺负弱者、捞好处、摆架子。 而是要做个长眼睛、长心的人,要看的见、想得到底下百姓的难处——税赋太重、官吏盘剥、豪强欺压、小民告状无门,这些实实在在的苦,要有人肯站出来,为他们争一个是非对错,少让无辜之人白白受磋磨。” 凌舒彦嘴唇发颤,心口沉甸甸的。 “所以啊,等他们真的坐上高位、手握权柄,脑子里根本没有体恤百姓的念头。他们只记得自己当年挨过的欺负、受过的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