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从山壁上凿下来的黑铁,肩宽背厚,膂力沉凝。灰衣罩在身上,竟也遮不住那股子压人的硬朗气象。双臂尚未抬起,袖中筋骨便已轻轻作响,分明是横练与重拳都下过苦功的人物。 这样的人,最难缠。 快腿一路,破绽在“急”;横练一路,麻烦却在“实”。 气血足,根基厚,筋肉如甲,拳架一旦立住,寻常拆招借力的手段,多半都要吃亏。若换了旁的外门弟子,撞上石坚这等对手,十有八九便只能硬接,再看谁的骨头更硬、谁的心气更足。 可白玄心从来不喜欢与人比这个。 他立在场中,神色仍旧平平,心里却已將这一场的分寸掂得明白。 上一场对顾三槐,他只亮了步法。 亮的是《罗烟步,是腾挪,是借势,是死角。教习该看的,已经看见了;外门弟子该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