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画面凝固了——女献,那个他恨之入骨、追寻了千年的宿敌,正手持翠绿的榕树枝条,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轻松,逗弄着被缚妖索捆得结结实实、庞大而狼狈的妖兽饕餮(那正是他自己)。这句关于他名字的低语,并非来自遥远的过去,而是刚刚从于小雨吸收的月娥记忆碎片中流泻出来,清晰得刺耳,却又陌生得如同隔世。 这明明是他自己的名字!却像是第一次真正“听见”。它撬开了他意识深处某个锈蚀千年的角落,涌出的不是熟悉的恨意,而是一片茫然的空白。女献……那个他每一世轮回都咬牙切齿要找到、要亲手撕碎的仇敌……每一次,他都在找到她的那一刻,目睹她以各种惨烈的方式死去。他深信那是报应,是她相信月娥“不死飞升”力量后必然承受的反噬,是她应得的恶果。千年来,这个信念是他徘徊在黢黑与惨白交织的黄泉地府、忍受无尽孤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