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宥抬首,从容与他对视,全无半分少年人的怯懦。 阎伯舆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开口道:“小郎君,你方才引《孝经明人伦,据《唐律辩是非,层层递进,条理分明,倒让老夫想起一个人。” 李宥微微一怔,拱手问道:“先生所言,乃是何人?” 阎伯舆却未直接作答,话锋一转,语气愈发郑重: “你方才说,《唐律疏议?斗讼律有诸詈祖父母父母者,绞』之条,又言詈人子孙即是辱人父母。 老夫倒要问你。若依此理,崔琰骂你野种』,你便可告他詈你父母; 那你动手殴他,他是否也可反告你辱及其父母?这两桩罪,孰轻孰重,又当如何並论?” 此问刁钻至极,既用李宥之论点反詰於他,又直指律法中“两罪俱发”的关键,分明是在进行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