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喧嚣,织成了晚明京城最鲜活的夜。 这家酒肆算不上京城顶流,却凭着一口地道的佳酿,成了老饕们扎堆的去处。此刻正是晚市最热闹的时候,一楼大堂里划拳行令、笑骂喧嚷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唯有二楼的雅间,还留着几分清净。 临窗的雅间里,英国公府的外院管事赵德坤,正对着一桌精致小菜自斟自饮。 他年约四旬,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一身绸缎直裰熨烫得没有半分褶皱,手指上硕大的和田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副京中顶级勋贵府里大管事的体面模样。只是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烦躁,眼底还有几分酒色过度带来的虚浮,端着酒杯的手,都微微有些发颤。 桌上的玉壶春是醉仙居的招牌,可今日入了口,却淡得像白水,半点滋味都无。 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府里老太君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