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过了长江,过了洞庭湖,过了桂林。山越来越高,林子越来越密,天越来越热。北方的秋天已经凉了,南疆还是夏天,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晒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多远?”宁青霄擦了擦额头的汗。 “三天。”白芷指着前面的山,“翻过那座山,就是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山连着山,望不到头。远处的山峰藏在云雾里,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没干的水墨画。近处的山坡上长满了树,密密层层的,绿得发黑。 徐弘祖掏出地图看了看,又收起来。“这地方,地图没用。”他说,“山会动。” “山怎么会动?”燕七瞪大眼睛。 “不是山会动,是路会动。”徐弘祖指着前面的一条小路,“你看这条路,现在是往东走的。明天再来,它就往西走了。不是路变了,是草长了,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