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孤岛,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永无止境的死亡撞击。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复杂到令人窒息——浓重的血腥气、皮肉烧焦的恶臭、火油燃烧的刺鼻、金属摩擦的腥涩,还有恐惧与狂热蒸腾出的汗味,全部混合在一起,被寒冷的北风搅拌,灌入每个人的口鼻。 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所有试探,直接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与绞杀阶段。 “放箭!放箭!不要停!瞄准云梯!瞄准推车的!” 郡校尉张城的声音早已嘶哑,他须发戟张,状若疯虎,亲自站在一处垛口后,夺过身边一名阵亡弓箭手的长弓,弓弦连震,箭无虚发,将几个眼看就要冲到墙根的扛梯蛮兵钉死在地。他甲胄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左臂还插着一支折断的箭杆,却恍若未觉。 老将陈潼则如定海神针,穿梭在城墙各段。他经验丰富,眼神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