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峰峦,将塞上本就杳渺的天光隐去了大半。万壑起落的线条被揉碎进莽莽尘沙,干坤共色,惟余孤鸿几字,冲破这一线长天而来。 目力之所不及处,传出凄厉尖锐的角声,霎时刺破了茫茫一团的埃土,惊得鸿雁异啼而和,悲鸣不已,盘旋良久。 就在黄沙尽头,一骑骏硕无匹的白驹腾踏着四蹄而来,马上人手挽长枪,竟生生从万裏烟尘中杀出一道清明! 而烟尘弥散尽去,在天地相接处如长蛇般一字排开的,赫然是血洗三千裏莽原、令漠北闻之色变的大齐虎师。 千百面战旗迎风猎猎,赤焰纹如火舌舔舐着当中那个极尽恣意的“陆”字。 敌将大惊,瞠目失色。他们常年游牧于漠北,对这一带的山势地形再熟稔不过,故敢放心借风沙遮掩在白日行军,何曾料到半路会杀出这些犹如天降的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