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浪的六只脚不自觉地开始移动,带着他朝那个方向爬去。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动**调得仿佛这具身体已经练习了成千上万次。 “停!停下!”他试图夺回控制权,“我不想去!我要思考人生!我要——” 身体没理他。 转眼间,他已经爬到了水流边缘。 那是一条狭窄的、流淌着灰黑色液体的水沟。水面上漂浮着不明絮状物,散发出比周围空气浓烈十倍的恶臭。 而张浪的“嘴”——那个位于头部下方、他至今不敢仔细想象的口器——开始分泌某种液体。 饥饿感。 几乎要吞噬理智的饥饿感。 他的复眼锁定了水沟边缘一块半浸在水里的、长满白色绒毛的物体。 “那是霉菌。”人类的理智在尖叫,“可能还有致病菌!吃了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