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躺在床上几乎一整夜注视着张茂,直到窗外由夜转明,他才能勉强打盹一小会。即便这宝贵的几小时睡眠,他也不得安稳,常常是张茂在睡梦中稍稍翻个身,他便会惊醒,紧紧盯着张茂不放。 蒋十安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患得患失的人。 说患得患失很不准确,他从未得到过,又何来“患”,他守在原地,永远患失。之前的一年仿佛一场梦,难说美与恶,但蒋十安偶尔坐在盛夏的窗边抱着儿子,窗外滚烫的温度隔着厚厚两层玻璃,又被屋子里的空调冲刷,总算不那么来势汹汹,他也仍觉恍惚。他去回忆自己这一年做了什么,仿佛唯有张茂出生时那涨红却冷漠的脸,一块一块的尿不湿,椅子上他每天都会使用的婴儿背带,再无其他。 他似乎连儿子将出生时什么样,都有些记不清了。 看着张茂有意无意地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