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场带出的灼伤已结痂成暗红的藤蔓,从颈侧蜿蜒至执笔的腕骨。她笔下墨迹洇透宣纸,将“萧九郎君”四字晕染成狰狞的鬼面。 “再用力些,纸都要戳穿了。”沈予乔掀帘而入,药箱搁在花梨木案几上,震得鎏金香炉腾起一缕青烟,“这药膏掺了薄荷脑,敷上会有些刺痛。” 李偃飞未抬眼,笔尖悬在“诛”字最后一捺:“沈姑娘对刺探官家文书倒是颇有兴致。” “刺探?”沈予乔的银簪挑开药罐,寒光掠过案上密函,“崔夫人尸首失踪的呈报就大剌剌摊着,我想不看都难。”她指尖沾了药膏,猝不及防按上李偃飞颈侧伤处,“就像李大人明知我在验尸时私藏了蛊虫残片,却佯装不知。” 药膏的凉意激得李偃飞笔锋一偏,朱砂溅上袖口鹤纹。她终于搁笔,腕间墨玉镯磕在镇纸上,发出裂冰般的脆响:“沈予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