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们从底舱爬上来,三三两两倚靠在船舷边、货箱旁。 无人说话,只遥望远方逐渐散开的云团出神。 他们脸上残存着与天相斗时的胆气,还有些劫后余生的茫然。 老李头从腰间解下牛皮水囊,仰头灌下一大口浊酒。 辛辣滋味淌过喉咙,他木讷的脸上才露出些许表情,像是终于把魂儿从风浪里拽了回来。 “他爹的卵蛋!” “老子刚把水里的龙王哄舒坦,这群鹰爪孙又闹什么鸟名堂?” 孟黑虎一屁股坐进缆绳堆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肩膀、后腰没一处不发酸。 他龇牙咧嘴地搓着掌心血痕,只想赶紧回舱躺着伸伸腿。 可那群金吾卫将梯口、客舱全都封管起来,连只耗子也不许乱窜,真拿这里当他们自家地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