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入海水的孩子亲眼看见巨大的海浪墙被闪电撕裂为好几块。 “跑…,”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孩子知道,这声音只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倘若可以,倘若可能,倘若……,这个愤怒的似乎要杀死自己的声音一定会持续到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发不出这个声音,只有死亡,唯有死亡才能停止。这个声音传达出了水手们一贯的眼神--勇敢而戏谑。 水手们总是这样玩世不恭,在风和日丽的晴空下说起遥远的海岛上漂亮的姑娘,在狂风骤雨的航行中亦不曾畏惧死神的邀请。 孩子在沙滩上醒来,身下压了一只少了大拇指的已经被水泡的发胀的脚,脚后同样有一块被水泡的看起来像是要散开的厚厚的死皮,这是父亲的脚。少年曾很多次趴在沙滩上专心致志盯着父亲脚后跟的这块死皮,它微微隆起,有些透明,少年曾趁着父亲打瞌睡的时候用刀...